2002年世界杯八强，欧文攻破巴西球门，英格兰1比0领先。然后呢？对方少打一人，他们竟然不会踢了，活生生被翻盘。2004年欧锦赛对葡萄牙，又是欧文开场三分钟破门，第83分钟被扳平，最后点球出局。说起来，历史这玩意儿，真会开玩笑。

　　2026年，这位46岁的英格兰传奇飞抵新加坡，星期四（7月16日）在圣淘沙名胜世界坐下来跟《联合早报》聊了聊。他刚看完半决赛——英格兰领先阿根廷一整场，最后几分钟被连灌两球。“又是老毛病，”欧文摇头，“一进球就紧张，一紧张就怕输，怕输就缩回去。”

　　他承认这场球看得“很沮丧”。第55分钟英格兰打破僵局之后，主帅图赫尔一口气换上好几个后卫，全线退守。结果呢？适得其反。“你把一堆后卫堆上去，等于告诉全世界我们怕了。这是糟糕的战术决定。图赫尔是个好教练，但这一把确实犯了大错。”

　　欧文觉得，英格兰输得并不冤。“我们没强到能赢西班牙或法国，但绝对够赢阿根廷——这球是我们自己送出去的。”

　　英格兰这些年，每次大赛都是大热，结果总是差口气。距离上次捧起世界杯已经六十年。欧文认为问题出在心态上。“教练换了一茬又一茬，犯的错一模一样。得在心态上彻底变一变。”他特意补了一句，这不怪现在这批球员——因为他自己当年那支英格兰队也一样。对巴西、对葡萄牙，都栽在同一个坑里。

　　他特别提到一个细节：16强赛英格兰3比2险胜墨西哥，赛后媒体拼命夸球员飞身堵枪眼，欧文说他当时就警觉了。“半决赛果然印证了。”他把那种把龟缩防守包装成“勇气”的说法，直接称为“彻头彻尾的胡扯”。“进攻、控住球，那才叫勇气。”

　　作为利物浦传奇，欧文2001年拿了金球奖，至今仍是最后一个获此殊荣的英格兰球员。他说凯恩和贝林厄姆已经足够出色，不需要用金球来证明自己。“他们在顶级俱乐部踢球，是世界级球星。但我们需要再有两三个这样的球员，才有机会赢世界杯。目前我们只有寥寥几个，不够。”

　　下星期一（20日）西班牙和阿根廷将争夺世界杯冠军。欧文毫不犹豫押了西班牙。“西班牙是一支真正的足球队——勇敢、自信、有胆识。他们可能没有本届最好的球员，但他们拥有最好的球队。”他忍不住又拿英格兰作对比：“看看西班牙1比0领先法国的时候做了什么，再看看英格兰1比0领先阿根廷时做了什么，完全相反。西班牙继续控球，在压力下传、控、保持自信。那才是足球的勇气。”

　　至于卫冕冠军阿根廷，他评价比较保守：“他们不错，但不伟大，差不多是本届第三、第四好的球队。半决赛之前我就觉得，法国和西班牙那场的胜者会赢，现在我仍然这么想。阿根廷一路都在挣扎，差点被佛得角和埃及淘汰，一直靠最后时刻的进球续命。西班牙要好得多。”

　　聊到利物浦，欧文依然是唯一拿过金球奖的红军球员。2001年他率队拿下五冠王，力压劳尔和卡恩，含金量十足。下赛季萨拉赫、科纳特、罗伯逊和主帅斯洛特都要离队，新帅伊拉奥拉接手。欧文5月时说过利物浦还有很多工作要做，如今他觉得变化未必是坏事。“伟大的球员来来去去，教练也一样。利物浦仍然是伟大的俱乐部，有伟大的球迷和伟大的球员。这也许是个巨大的机会——新教练或许能带来一些我们这一年没见过的东西。”